新高一的生活刚刚新鲜不久,就迎来了十一假期。卷子一张接一张的发,学生们早已麻木。安童一张一张按学科分类折好,整整齐齐地放在书包里,示意等待已久的黎疏“走吧。”
两人迎着正午的骄阳走向公交车站,黎疏问她:“十一出去玩吧。”
黎疏本想拒绝,被黎疏堵回去:“别着急写小说了,我请客。”
安童还想说话,公交车进站,黎疏一把抓住她走上车,她想说的话被抛到脑后,直到下车才想起来:“那个……”
“我2号来你家找你!”
安童这才不得不点头同意。她之所以没有寄希望于在线上说服黎疏留在家里好好复习,是因为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。只要发现对方想要就一件事情和她讨论到天荒地老,就会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话题,直到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。
起初安童对此也颇为头痛。因为在她的印象里,黎疏向来很好说话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得不再那么纵容自己。不过都是很有底线的要求,比如让她在自己计划的满满当当的假期里抽出一整天来出去放松。对于她们二人来说,头脑都够聪明,一天算不了什么。只是安童习惯如此。
黎疏有时候也想不太明白,但她也了解一些事情。小时候的安童并不如此。她喜欢玩,爱睡觉,总是令老师颇为头痛。但是每次的家长会又舍不得痛批她,因为小姑娘的头脑足够好使,那些知识不足以难到她。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,在黎疏的印象里,只是有一天自己那个整天乐呵呵的发小突然来找她睡了一晚,那天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,那是直到多年后黎疏直到真相时不禁赞叹的情绪隐藏能力。
从那之后,安童每天都很忙。上课只是偶尔打个小盹,醒来后恍惚间有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就会问问黎疏。但是黎疏能感觉到的是对方内心真正的难过。她也不是不知道今夕何年,只是想要确认一下。
她忘记了可以发信息给黎疏,就冲进她班里哭着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。黎疏挥散了桌前的众人,恰巧是正要午休的时间,黎疏带着她到操场散步。她开玩笑道:“你知道吗,我那时候以为你穿越了。”
那时安童情绪已经缓和下来,又变成冷漠的样子,对她的玩笑不做任何表示。黎疏只是打开手机,给她看了看微信的指定和特别提醒。
“给我发信息吧,我能收到。”
又是很久之后,黎疏问她为什么每次这时候都一定要找她。安童也只是笑笑没说话。黎疏不解,说到都什么关系了还遮遮掩掩的。那说起来很复杂。她想。
要简单说的话,是因为黎疏是她在漫长人生路上最信任的标尺。
两天时间本来也没多久,黎疏一大早就来哐哐敲安童家的门。她家里向来只有爷爷和她自己,节假日期间爷爷不知道有什么工作又经常不回家,因此也不必顾及着吵到老人。打开门后,安童显然是很早就起来收拾了一番,穿了一身利索的牛仔裤加短袖的搭配。
他们两家都没住在交通繁华的地带,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也要几公里,因此黎疏骑来了家里的电动车,载着安童去车站。
那时候的天还是很热,但是安童从吹过脸颊的风中感受到了一丝舒适的凉爽。那是一种很难用词语来形容的感觉。
“黎疏,今天好像没有那么热了。”
前面正在关注路况的黎疏分出神来感受了一下,依然燥热的天气,脚还没沾地就感觉到的烫。
“没有啊?还是好热。”
“好吧。”
黎疏穿了一件宽松的大T恤,被风得鼓起来。安童用手把衣服拍下去,没一会儿又鼓起来。反复几次,还是衣服主人不耐烦了:“安童小朋友,帮我扶一下衣服可以吗?”
后座上的人轻轻嗓:“勉为其难的。”
黎疏无奈:“行行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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